商容。商容从云栖阁离开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眼神——不争不抢,不怒不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人间。
“来云栖阁吧。”赤脚大仙说,“云栖阁什么也不管。”
比干封神那天,上古的意志降临了。
不是祂们亲自来。祂们不亲自来。昊天从不出北极,蚩尤的尸骨埋在涿鹿,泰山府君的柏树种在泰山顶上,云栖阁的那位存在不知去了哪里。来的是祂们的意志,通过天象、通过龟甲、通过柏树的摇动、通过刻在柱子上的偈语,传递到三界。
天枢院的昊天降下一道旨意。旨意是用光写的,写在云栖阁的正堂里,亮了三息,灭了。从此再没有亮过。旨意说:“比干封神,位在文财。掌人间财运,司三界公平。其心虽失,其诚不灭。待天机至,其心自归。”天枢院的人看不懂最后一句。其心自归——心都没了,怎么归?但他们不敢问。昊天的光灭了,就是祂说完了。
玄坛殿的蚩尤没有降旨意。祂的意志是通过玄坛殿的殿主传达的。殿主是个武将,身上有九黎的纹身,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人。他说:“兵主不管文财的事。文财归云栖阁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玄坛殿的人知道,蚩尤不关心比干。蚩尤只关心赢。比干是输的人,蚩尤看不见输的人。
幽冥司的泰山府君也没有降旨意。府君的柏树在泰山顶上摇了三下。幽冥司的人说,府君的意思是——知道了。三下是什么意思?是同意还是不同意?是管还是不管?没人知道。府君的柏树只是摇,摇完了就停了。
云栖阁的那位存在,没有来。祂走的时候留下的偈语还刻在柱子上。“心者,神之舍也。舍在而神归,舍毁而神散。天地反复之日,新心生,天道改。”三千年了,字迹没有模糊,也没有更清晰。
比干站在云栖阁的正堂里,看着那行字。他问赤脚大仙:“祂还会回来吗?”
赤脚大仙说:“不知道。也许不会。也许祂从来没来过。”
比干在云栖阁待了三千年。
三千年里,他什么都没管,什么都没争,什么都没做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人间。
他看见孔子周游列国。那个老头在陈蔡之间断粮了,饿得走不动路,弟子们一个个面黄肌瘦。子路气冲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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