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天象,记录星辰的位置,预判吉凶祸福。每当日月交食,他要推算食分、食甚、食既的时刻,向天庭报备,向人间示警。三界之中,除了天道本身,最懂秩序运转的,就是他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,握在手心里。玉简是金色的,比普通的玉简要小一些,上面刻着一个“奏”字,字迹端正,笔画有力。这是他在天庭上奏时使用的玉简。
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,闭上眼睛。玉简里的信息像水一样流进他的脑子——陆悬鱼的面容、阮籍弹琴的身影、金谷园废墟中红黑色的气柱、洛阳城上空渐渐清朗的清气、石虎镇北营的兵器坊、慕容冲在邺城的改革、司马昱在洛阳微服私访……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着,转得他太阳穴发胀。他放下玉简,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呼出来。
他知道,陆悬鱼的事情已经不是天枢院能单独处理的了。他需要更高层的授权。他需要向天庭分管秩序的老仙汇报。
这位老仙的名字叫张陵,道号正一真人,是天师道的创始人,在人间时曾得太上老君亲授,得道成仙后被尊为“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”,在天庭中分管三界秩序与法度。三界的一切运行规则,凡是不合规矩的、出了格的事,最终都要报到他那里。张陵的道场在第三十重天兜率宫之侧,是一座不起眼的道观,名为“正一堂”。虽然规模略逊于兜率宫,但气象森严,古朴庄重,别有一番清虚高远的意境。他不在天枢院任职,也不在任何派系之中,他是天庭的元老,地位超然。
太白金星转身走出了正殿,穿过天枢院的长廊,走上通往更高重天的云梯。云梯是白玉砌的,一级一级地往上延伸,消失在云层里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风从高处吹下来,吹动他的道袍,道袍的下摆在风里飘着,像一面白色的旗帜。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到了第三十重天。
兜率宫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,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,九根大柱支撑屋面,彤壁朱扉,重檐丹楹,上覆灰色琉璃瓦,四周为花岗岩护栏,甚是庄严。兜率宫的东侧,有一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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