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帮,帮不了您别怪我。”
地藏王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“你去,就是帮了。”
“那行,我去。什么时候去?明天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最快也得后天。我明天得跟人交代一下,还有个朋友要道个别。您总不能让我一声不吭就走吧?我那朋友脾气大,回来她要骂我。”
地藏王没有接这个话茬。锡杖点地,叮。雾气向两边退去,退得很远很远,露出了一条路。路很长,很长,长到看不见尽头。路的那一头,隐隐约约有一座古寺的轮廓。
“去吧。”地藏王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他的执念已经快压不住了。再不去,它会冲出古寺,祸及阴阳。到时候,不只是他一个人受苦,三界都要遭殃。”
陆悬鱼迈开步子,沿着路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地藏王还站在那里,穿着灰色袈裟,手持锡杖站在灰雾中,像一尊石像。
陆悬鱼冲他拱了拱手。“菩萨,回见。”
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很远,很远。身后传来一声锡杖点地的声音,叮——很长,很长,长到像钟声。钟声在雾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他再回头,地藏王已经不见了。只有灰雾,茫茫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忽然他脚下一空。路断了。他往下坠,风在耳边呼啸,灰雾在眼前旋转。他想喊,喊不出。他想抓,抓不住。他只能往下坠,一直往下坠。
他醒了。
躺在床上,汗透衣襟。被子被蹬到了地上,枕头歪在一边,玉片掉在床沿上还在发光。云团趴在床尾,竖着耳朵看着他。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它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趴下去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
陆悬鱼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胸口很闷,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他的心跳很快,扑通,扑通,扑通。他深呼吸了几次,心跳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妈的,”他嘟囔了一句,“梦里都不让人安生。”
窗外月明。月亮已经偏西了,挂在西边的天上,又圆又亮。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把地面照成一片银白色。陆悬鱼坐在床上,手心里握着玉片,玉片的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着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看了很久。他在想慧明。那个坐在古寺里一百多年的和尚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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