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声音沙哑,但中气很足,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粗糙的力量。
“上山。”陆悬鱼也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,从袖子里掏出水囊,喝了一口,递给崔钰,崔钰没接,他又收了回去。“老人家,您这是采药?”
“采药。”老农拍了拍竹篓,“这山上的药材好,柴胡粗得像拇指,黄芪根须扎得深,挖起来费劲,但药性好。拿到远处镇上能换几个钱,够买半个月的米。”
“您一个人上山?不怕?”
老农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。他咧开嘴笑了,露出几颗黄中带黑的牙齿,有的已经缺了,有的松动了一半。“怕?怕什么?怕人?怕鬼?还是怕那寺里的和尚?”
“寺里的和尚?”陆悬鱼顺着他的话问。
老农没有直接回答,又从竹篓里摸出一个烟袋,是从腰带上解下来的一个布袋子,袋子里装着烟丝,烟丝颜色深褐,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香气。他把烟丝塞进烟锅,用大拇指压实了,从怀里摸出火镰,咔嚓咔嚓打了几下,火星溅出来点燃了烟丝。他吸了一口,烟雾从嘴里喷出来,又被风吹散了。
“你们是去找那座寺的吧?”老农叼着烟袋,眯着眼睛看着陆悬鱼。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忽明忽暗,像两口幽深的井。
陆悬鱼没有否认,点了点头。
老农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,在石头上磕了磕,磕掉烟灰。“去不得。”他说,“去不得。那地方不是人去的。去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他又吸了一锅烟,吐出来的烟雾在空中飘散,像一朵灰色的云。
“去年有个人,也是从外地来的,听口音像是南边人,带着一把刀,说要进寺里看看。我劝他别去,他不听。他说他见过世面,不怕。他去了,再也没出来。第二天他老婆找上山,哭着喊着要进去找人,我们也拦不住,她进去了也没出来。后来就没人再找了。”
老农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几下,把烟灰磕干净,然后插回腰带上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把竹篓背在背上,拿起小锄头准备走了。
陆悬鱼跟着站起来。“老人家,那座寺里到底有什么?”
老农停下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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