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。”
但他越这么说,那些人越觉得是他做的。在他们眼里,这个从山上下来的年轻人,脸色苍白,瘦得脱了相,手上缠着布条,膝盖破了两个大洞,一瘸一拐的,还风尘仆仆地赶路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他们。他不是菩萨,谁是菩萨?
一个小女孩从人群后面挤过来,手里攥着一把野花,就是陆悬鱼在山脚下看见的那种金黄色的野菊花。她把花塞进陆悬鱼的手里,然后转身就跑,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,冲他笑了一下。她的门牙掉了一颗,笑起来有一个黑洞,但那个笑容很好看,好看到陆悬鱼的眼眶湿了。
等人群散了,陆悬鱼和崔钰在镇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来歇脚。张横牵了马来,给马喂了草料和水,又把马鞍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松动,才退到一旁。云团趴在陆悬鱼脚边,把脑袋搁在尾巴上,眼睛半睁半闭,耳朵却竖着在听周围的动静。
崔钰端着茶碗,喝了一口茶。茶是早上新泡的,用的是山泉水,水烧开了冲进茶壶里,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,一片一片的像一朵朵绿色的花。茶汤是金黄色的,清澈透亮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崔钰喝了一口,放下茶碗看着陆悬鱼。
“老板,这里的事办完了。阴阳平衡恢复了,鬼魂不作乱了,慧明也走了。我们可以回邺城了。”
陆悬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着。画了一个圈,圈里点了一个点,圈外面又画了几条线。画完了又用脚踩掉,重新画。画了踩,踩了画,反反复复了好几次。
崔钰没有催他,端着茶碗,慢慢地喝。
云团抬起头,朝南边叫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是那种提醒式的低叫,“汪”的一声,不大不小,不紧不慢,像一个人在跟另一个人说:“注意了,那边有动静。”叫完了,它低下头,继续趴着,耳朵竖得更高了。
陆悬鱼把树枝扔了,拍了拍手上的土,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。他的眉头是皱着的,眉心挤出了一个浅浅的竖纹。那道竖纹不是这几天才有的,是一直都有,只是以前浅,看不太出来,现在深了,深得像刀刻的。
“崔钰,慕容冲几天没有来信了?”
崔钰想了想。“从我们离开洛阳到现在,一封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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