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……不知道他们会从水渠进来……那密道……密道小人也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。
王导没有打断他。他听着,很耐心地听着,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听孙子讲故事。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,笑得很淡,淡得像在茶水上浮着的一层油花,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赵虎说完了,说不下去了,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声的喘息和哽咽。
王导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赵虎的肩膀。他的手很轻,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肩上,但赵虎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“你跟着我几年了?”
赵虎愣了一下,没想到王导会问这个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“十……十一年了。”
“十一年。”王导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,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的味道。“十一年。你知道我最恨什么?”
赵虎不敢回答。
“我最恨的不是敌人太强,是自己人太蠢。”王导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死水下面有暗流,暗流卷着泥沙和枯枝,会把一切冲走。“你守了慕容冲二十天,二十天了,你不知道皇宫里有密道?你带着二十三个兵,二十三个人,守一个人,守了二十天,连一个人都守不住?你说,我该信你什么?”
赵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磕在地上,磕得咚咚响。“主公饶命!主公饶命!小人真的不知道那密道!太祖皇帝建的密道,几百年了,没人知道,没人知道啊!”
王导没有再看他,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。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,看着杯中的茶叶。茶叶沉在杯底,一片一片的叠在一起,像一座小小的坟。
“赵虎,失职之罪,按军法当斩。念你跟了我十一年,我不杀你。你自断一臂,回家养老去吧。”
赵虎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,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他的脸从灰白变成了蜡黄,又从蜡黄变成了铁青,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颤,咯咯咯的,像冬天的寒号鸟。
“主公……主公……小人……小人……”
王导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凉茶,苦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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