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绿的像一片片小小的树叶,被踩碎了,汁液渗进地毯里。
“我养虎为患!养虎为患!”他的声音很大,大得像打雷,屋顶的瓦片都在微微颤抖,连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,火苗忽明忽暗,像一个人的心跳时快时慢。
“我王导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阀门的势力盘根错节,连皇帝都要让我三分。我以为我算无遗策,以为我天衣无缝,以为陆悬鱼不过是一个杂货铺老板,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商人,一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呼了出来。胸膛起伏着,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,熔岩在里面翻滚,随时会冲出来。
“派出去的那些刺客呢?半路截杀的那批呢?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死水底下暗流涌动。“我给了他们最好的刀,最好的马,最好的情报。他们带了十几个人,十几个人,杀一个人,杀一个浑身是伤、跪了七天七夜、连站都站不稳的人。结果呢?死的死,伤的伤,逃的逃。一个活口都没留下,连把刀都没带回来。连人家的毛都没碰到一根,自己的命倒丢了。”
门客们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有人的手在抖,抖得袖子沙沙响。有人的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颤。有人的眼睛红了,红得像要滴血,但不敢哭,忍着,忍得很辛苦。
一个门客壮着胆子抬起头,声音在发抖,像风吹过枯枝。“主公,陆悬鱼虽然回来了,石虎的兵虽然有了虎符,但他们粮草不济,撑不了几天。我们可以在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,派精兵夜袭,杀他个措手不及。石虎的兵虽然能打,但饿着肚子,能打多久?只要拖住他们几天,他们就自己垮了。”
另一个门客也抬起了头,附和道:“是啊主公,困兽犹斗,但困兽也撑不了多久。我们人多粮足,兵器精良,耗也能耗死他们。”
王导看着他们,目光阴冷像冬天的太阳,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。
“困兽犹斗?”他冷笑了一声,笑声很短,像刀在石头上划了一下。“石虎的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他们饿过肚子,啃过树皮,吃过草根,甚至吃过人肉。他们不怕饿,不怕死,不怕任何东西。他们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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