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稳住了。
沈茯苓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绞得指节发白。
“老板,您……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。
她的腰很细很软,隔着褙子能感觉到她的体温,温热的像冬天的火炉。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软了下来,靠在他怀里,把头埋在他的胸口。她的头发上有桂花的香气,甜甜的,淡淡的,很好闻。
“老板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含混不清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陆悬鱼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竹叶。
沈茯苓不说话了。她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,扑通,扑通,扑通,很稳很沉,像一个在梦里走路的人,走得慢,不急不慌。她的手慢慢抬起来,抓住了他的衣襟,攥得很紧。
烛火又晃了一下,灭了。
屋里一片漆黑,窸窸窣窣的,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。
太极殿上灯火辉煌,上百盏琉璃灯挂在梁上,烛火透过琉璃罩子,照得满堂通亮,连墙角蜘蛛网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殿中央摆着几十张长案,案上铺着明黄色的桌布,桌布上绣着暗纹的云纹。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有鹿唇、熊掌、豹胎、鱼翅、燕窝、海参,还有西域的葡萄、南方的荔枝、东海的龙眼、北疆的松子。酒是御用的陈年杜康,酒坛不大,坛口封着红布,上面盖着御玺的印。
群臣分坐两侧,文臣以裴文昭为首,武将以石虎为首。他们穿着各色的官袍,有的紫,有的绯,有的青,有的绿,但他们的表情都一样——恭敬、谦卑、小心翼翼。他们端着酒杯,互相敬酒,说着吉利话,笑着闹着,但笑声很假,闹声很虚,像一出排练了很多遍的戏。
慕容冲坐在御座上。他的脸色很好,红润润的嘴唇也有了血色,在这座灯火辉煌的殿堂中,他的身形不再单薄瘦小了,像是长大了一圈。
他举起酒杯环顾四周。“诸位爱卿,这一杯,朕敬你们。没有你们,就没有朕的今天。朕先干为敬。”
他一饮而尽,群臣也跟着一饮而尽。
“陆爱卿。”
陆悬鱼站起来,走到殿中央,拱手。“陛下。”
慕容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朕要封你为大官,你推辞了。朕要赐你黄金万两,你推辞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