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布满了锈迹,像一张长了麻子的脸。然后是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身体,甲片已经锈得连在了一起像一块铁板。他们从土里钻出来,从草里钻出来,从石头缝里钻出来,越来越多,多到数不清。
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,有秦军的黑衣,有楚军的红衣,有汉军的黄衣。盔甲破了,甲片掉了露出里面的棉衬。棉衬烂了,露出里面的白骨。有的白骨上面还挂着干枯的皮肉,皮肉黑得像炭。他们的手里握着刀,握着枪、剑、弓、刀,枪断了头,剑缺了口,弓断了弦。他们的脸看不清楚,被灰尘遮住了,被泥土糊住了,被腐烂的皮肉盖住了,只能看见两只眼睛。眼睛亮得像鬼火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潮水一样把陆悬鱼围在中间。他们不说话,不喊叫,只是举着兵器一步一步地逼近。他们的脚步很慢很沉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踩得地面都在颤抖。他们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,不是说话,是喘息,是叹息,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,又像是在喊一句口号,又像是在喊一声“杀”。
陆悬鱼站在土丘的斜坡上,被数百个战魂围住。上面是黑暗,下面是泥土,没有路,没有退路,没有活路。
云团从陆悬鱼脚边冲了出去。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膨胀了一倍,毛发竖得像钢针,嘴里的獠牙从嘴唇下面伸出来,又长又尖像两把匕首。它发出一声低吼,真正的、充满杀意的怒吼,像一头在山林中称王称霸了多年的猛虎,被入侵者激怒了,不再忍耐,不再警告直接开战。
它朝最近的一个战魂扑了过去。那战魂穿着一件黑色的盔甲,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,刀身上布满了缺口像一把锯子。他看见云团扑过来举刀就砍。刀砍在云团的头上,刀刃碰在皮毛上,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,叮的一声刀刃卷了,云团的头没有受伤。云团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臂,咔嚓一声手臂断了,骨头碎成了粉末,粉末从云团的嘴角掉出来,灰白色的像面粉。战魂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,另一只手伸过来掐云团的脖子。云团咬住了他的手,咔嚓手断了。它没有停下,身体往前一纵,张嘴咬住了战魂的头。咔嚓头飞了出去,在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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