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里装满了空气,装满了金光,装满了力量。他慢慢地呼了出来。他的手握成了拳头,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,是另一种更沉稳,更坚实,更像一块被锻造了一千年的铁。
项武惊措中大喝一声,举起了长戟刺了过来。戟头像毒蛇的舌头一样从黑暗中弹出来直奔陆悬鱼。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,陆悬鱼只看见一道寒光。但这一次陆悬鱼只是伸出手,便抓住了长戟的戟头。
他的手掌直接握住了月牙刃。月牙刃很锋利,薄得像纸,能看见对面的黑暗。他的手掌再被月牙刃割破了,金光从伤口里涌出来和血混在他的手没有松,抓得更紧了,紧到月牙刃嵌进了他的掌骨里,紧到他的手指弯成了钩子,钩住了戟头的边缘。
项武愣住了。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手去抓他的戟头。他的手比刀还硬,戟头砍在他的手上,他的手没有断,他的血是金的,他的伤口在愈合。
陆悬鱼用搬山劲反震。震波从他的手掌传到戟头,从戟头传到戟杆,从戟杆传到项武的手上。项武的手被震麻了,震得他的手指松开、手掌发红、手臂发颤。
他的长戟被弹开了。从他的手心里滑了出去飞到了半空中,戟头朝下,戟尾朝上,在空中转了几圈,落在了点将台的边缘,砸在地上叮叮当当的。项武的手空了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抖动不停。
陆悬鱼没有给项武反应的时间。他的脚在地上一点,身体就冲了出去,项武只看见一道金光从面前闪过,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体就已经被击中了。
他的拳砸在了项武的身上。项武胸甲上的虎纹被砸出了凹坑,凹坑深到能看见里面的棉衬。棉衬被砸烂了露出了里面的铁板。铁板被砸弯了弯成了一个弧形。
项武像被一块石头砸中了,像被一柄铁锤锤了一下。他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,他的脚在地上拖了两步,拖出了两道深深的沟,才稳住了身体,站在了离陆悬鱼一丈远的地方。
他的手捂着胸,胸甲上的凹坑正好在他的手掌下面,他能感觉到凹坑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得像铜铃,眼珠上布满了血丝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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