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籍的青衫、石崇的锦袍、慧明的僧衣、项武的铁甲,四身衣冠分别代表了狂、奢、枯、勇四种不同的人生姿态,但此刻他们站在一起,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,仿佛四根不同材质的丝线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穿在了一起,缝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。
阮籍最后看了陆悬鱼一眼,微微颔首,青衫上的酒渍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身影便开始变淡,像是墨滴入水,从边缘开始向中心缓缓扩散。与此同时,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淡金色的流光,那光芒并不刺眼,温润如玉,像是清晨第一缕透过窗棂的阳光。石崇紧随其后,锦袍上的珍珠在他化光的瞬间爆发出星星点点的白光,像是千百颗露珠同时被朝阳照亮。
慧明双手合十,僧袍上的补丁在金光中一一消失,竹杖已经放在了陆悬鱼桌上,他便空着手化光,面色安详如入定。项武最后一个化光,他的铁甲在金光中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回响,像是古战场上收兵的锣声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光芒中缓缓闭上,铁盔下的面容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神色。
四道金光在半空中汇聚,缠绕旋转,像是一条由四股丝线编成的金色绳索。金光越来越亮,将整个书房照得如同白昼,书架上的箭镞和碎瓦当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,桌上的日记、地图、盟约和玉牌也在金光中泛起了温润的光泽。云团趴在地上,仰头望着那团旋转的金光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声,尾巴在青砖地面上缓缓扫动,像是在告别。
金光在空中盘旋了三圈,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指引着,缓缓向陆悬鱼的眉心飞去。第一缕金光触到眉心的瞬间,陆悬鱼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。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受——不是疼痛,不是眩晕,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,像是一间关了许久的屋子忽然被打开了所有的门窗,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吹得满屋子的灰尘都飞舞起来,但灰尘落下之后,屋子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干净明亮。
阮籍的狂放、石崇的精明、慧明的慈悲、项武的勇毅——四种截然不同的执念在悔改之后凝成的精华,此刻化作四股暖流,从眉心涌入他的经脉,与他体内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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