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排,手牵手,跟紧前面的人。”老幺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空气,“如果有人掉队,不要停下来等,前面的人继续走,后面的人补位带走。都听清楚没有?”
老兵们齐声应了一句,声音压得很低——培育院的走廊回音太大,高声应答会暴露位置。他们弯下腰,把那些瘦小的孩子们一个一个抱起来、背起来、牵起来。一个老兵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,那两个孩子轻得让他手臂上的旧伤疤都在发颤;另一个老兵蹲在地上,用自己当兵十年攒下的全部耐心,把一个缩在墙角不肯动的男孩哄了出来。
托马和老凯站在大厅两侧,警戒着通往培育院深处的两个通道入口。托马的弩机端在胸前,瘦削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映着灯管的冷光。老凯把液压破门锤搁在脚边,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改装过的***,枪身上焊接的加强筋在灯光下泛着粗粝的金属光泽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孩子们,落在走廊深处那扇被砸开的铁门上,落在那条他亲手一间一间破开的走廊上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络腮胡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。
那是他这辈子砸开过的最沉重的门。
戴克依然站在培育舱区的入口处。冷月和鹰眼已经向前探出了两个身位,冷月的双短刀出了鞘,刀尖微微下垂,保持着随时可以上撩的姿态;鹰眼的长管步枪架在一处坍塌的控制台残骸上,枪托抵肩,那只锐利如鹰的右眼贴在瞄准镜后面,左眼微阖,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,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。
“队伍整好了。”老幺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。
四十三名儿童,被分配到了十七名老兵和队员手中。能自己走的孩子被安排在队伍中段,两人一排,手牵着手。那些灰白色的小手攥在一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但没有人松开。有几个孩子走着走着就腿软,旁边的老兵立刻伸手扶住,或者干脆一把捞起来夹在腋下,继续往前走。
小丫依然缩在虬龙怀里。她的手已经从抓衣领变成了搂脖子,小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,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,但身体还是时不时地抽动一下——那是哭得太久之后肌肉残留的痉挛。虬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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