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敲了两下管道,表示安全。孩子们被一个接一个地传递进去,老兵们在入口两侧排成人墙,枪口指向通道两端。
虬龙是最后一个进入维修通道的。他弯腰钻进那个狭窄的金属方框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。培育舱区的灯光在警报声中疯狂闪烁,惨白的光一下一下地照亮那条走廊,照亮那些被砸开的铁门,照亮铁门后面空荡荡的牢房。四十三。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六十三减四十三等于二十。那二十个孩子已经不可能带走了,但这四十三个,每一个都会活着走出二号堡。
他转过头,钻进维修通道。身后,警报声从三短一长变成了连续不断的长鸣——那意味着封闭程序已经执行到最后一个阶段。冯·诺门的自毁倒计时,开始了。
通道里很暗,只有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微光。管道壁上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,像是某种在地下深处生长的菌类的孢子。孩子们的呼吸声、老兵们压低的口令声、靴底踩在金属管道上的闷响,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又被头顶越来越密集的警报声不断淹没。
虬龙在黑暗中抱紧了怀里的小丫。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,轻而急促,像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告诉他——我还活着,我还在这里。
活着就好。
活着,就还有路可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