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两米深、一米半宽的凹室。孩子们被安置在凹室最里面,老兵们在外围排成人墙,枪口全部指向走廊拐角的方向。
铁锤蹲在队伍的最前面,改装电锯搁在膝盖上。他的左肩护甲碎了一块,护甲下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,但他握电锯的手还是稳的。锯链上的合金刀头在脉冲光中一闪一闪地反射着冷光。
鹰眼趴在一根承重柱后面,长管步枪的脚架支在地面上,枪口对准了走廊拐角。他那只锐利如鹰的右眼贴在瞄准镜后面,左眼微阖,呼吸平稳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,没有伸进去。
走廊拐角后面的脉冲光突然停止了闪烁。
不是熄灭了,是稳定了下来。那种偏蓝的白光不再一亮一暗地跳动,而是变成了一片持续的、均匀的、从拐角后面倾泻出来的光幕。光幕照在走廊的墙壁上,将那些剥落的漆皮、锈蚀的管线、积着灰尘的裂缝,全部映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蓝色。
然后,拐角后面的墙壁上,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。
那是一块屏幕。
屏幕嵌在走廊拐角另一侧的墙壁上,从虬龙的角度只能看到屏幕边缘透出来的一小片光亮。但托马的探测仪在屏幕亮起的瞬间,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直接跳到了满量程。
一个声音从屏幕的方向传了过来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那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。带着扬声器特有的轻微失真感,但语调的每一个转折都清清楚楚。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慌张,没有意外——只有一种等待了很久、终于等到结果的人才会有的从容。
虬龙侧移了两步,从走廊拐角的边缘看过去。
那块屏幕占据了走廊尽头主控室门外的一整面墙壁。屏幕本身的尺寸大约相当于两张并排摆放的办公桌,边框是深灰色的金属,边角上有几处磕碰的痕迹,但屏幕面板本身完好。
屏幕上的画面微微抖动了一下,然后稳定下来。
冯·诺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淡绿色的元老院长袍,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。镜片后面是一双颜色极浅的灰色眼睛,浅到在某种光线下几乎分不清瞳孔和虹膜的边界。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不是老年人的那种花白,是从发根到发梢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纯白色。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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