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出半个身子,左手举着望远镜,右手指着矿洞入口方向,正在对身边的通讯兵喊话。
通讯兵蹲在装甲车车顶,手里举着短波电台的鞭状天线,正在反复调整频率旋钮,试图把指挥官的命令传给已经散开的各个攻击小组。天线在灰黄色天光下来回摇晃,每一次摇晃都让通讯兵的表情变得更加焦躁。
虬龙按下对讲机:“托马,启动电磁干扰。”
托马把屏蔽模块的电源总开关往上一推。会让站平台上那些巴掌大的铝合金模块,同时亮起了一排暗绿色的工作指示灯,指示灯在矿道昏暗的巷道里明灭闪烁。
模块内部的电磁波发射电路,在他的探测仪校准后精确对准了巷道入口方向,干扰波束沿着巷道壁面反复反射叠加,在入口到胸墙之间的每一寸空气里形成了一个强度极高、覆盖完整的高频全频段信号干扰区。
那道无形的电磁屏障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之后,政府军那边炸开了锅:短波电台的受话器里原本传出的加密指令被突然截断,取而代之的全是没有意义的刺耳白噪音;军官抓着车际数据链通话器反复喊了好几次,军用手持对讲机在几名老兵手中同时传出紊乱的呲呲声,无论调到哪个频段都被持续的强干扰灌满。
最前面的攻击小组用手语试图向后方传递信息,但正在散开抢占广场边缘位置的人,隔着辐射尘与风声完全看不清手势,所有需要无线电确认的信息全部堵在各自的发令处。
军官方才刚要朝通讯兵吼什么,却发现矿洞入口方向那几道胸墙后面依然死寂——那里面的人就好像早就知道,他们会先开通讯再开炮一样,沉默得令人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