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之一的长度,然后松开手让剑柄在月光下独自微微颤动。她把右手贴在自己左胸口那面还没有印上铁血联盟标志的位置,看着老幺的浅灰色眼眸,用她所能发出的最平稳而坦诚的语调说,
“尤其不会辜负戴克。他把我在枯树林里,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当真了。他在军事委员会上用自己的全部信誉给我担保。这条命是他冒险保下来的,我要是辜负他,我拿什么还?”
老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在她漫长的狙击手和暗流组织生涯里,她见过太多次谎言被包装成承诺、背叛被伪装成忠诚。她学会的唯一应对方式是沉默,因为沉默不会给对方任何可以用来编织谎言的反馈。但影没有在她的沉默中转过头去,或者用更多语言去堆砌辩解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柄插在矿渣地面上的重剑旁边等着。
然后老幺终于开口,语调还是平时那副清冷的调子,但这次她在句末停顿了一下——不是犹豫,是在权衡了所有可能性之后,选择了一句最接近本意的话。
“最好如此。咱们各有使命,我得为虬龙和联盟负责。”
她把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,右手搭在***背带的金属扣环上,朝影微微点了一下头。那个动作幅度极其细微,和一个狙击手在瞄准镜里确认目标已被击倒时,呼吸间不自觉的下颌轻动相比差别极小——但影看到了。
她在暗杀组训练营养成的观察力,没有漏掉这个细节。
老幺转身,沿着矿车轨道空地的边缘走回通风管道支线的阴影里。她的银灰色长发在月光下晃了几下,就被黑暗吞没了,脚步声也逐渐远去。
影弯腰把插在矿渣地面上的训练用重剑拔起来,剑身上的矿渣碎屑簌簌落在她靴面上。
她把重剑靠在溜井混凝土墙壁上,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凉水,把旧军毯抖开铺在矿车轨道上,和衣躺下来。
月光斜斜地照在她沾满汗渍和矿渣粉尘的脸上,把她左颈那道锯齿状刺青映得格外清晰。她闭上眼睛时右手还搭在腰间的简易剑鞘上,手指在剑柄末端轻轻摩挲着,这个习惯和她还在暗杀组训练营时一样——那时她和夜背靠背坐在禁闭室黑暗里,互相敲着墙壁用密码说话,
夜跟她说:以后你要是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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