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敏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建磊也不容易，前头那段婚姻他吃了亏，你——”
“他吃了亏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他有前妻替他还的房子。他有我替他还的房贷。他有您替他瞒着的秘密。”
“他亏在哪了？”
“我才亏了。”
“我亏了二十二万八千块，亏了五年的日子，亏了一个以为能和他一起攒钱买房的傻子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舅舅咳了一声。
“这个……建磊，你确实不对。”
赵磊没接话。
舅妈拉了拉舅舅，小声说：“别掺和。”
赵红没走。她站在那里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妈，你真知道这事？”
婆婆没回答。
“五年了你都知道？”
“红，你别——”
“我怎么别？我嫁过来的时候你跟我说‘嫁进赵家就是赵家人’——小敏不是赵家人？”
“她的钱你们拿去给孙丽华，你当她是什么？提款机？”
这句话不是我说的。
是赵红说的。
赵磊的亲姐姐。
婆婆被自己女儿怼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眼眶红了。
这时候赵磊突然蹲下来。
他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小敏，对不起。是我不对。我现在就去银行解绑，以后再也不会了。你别生气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手很用力。
温热的。
跟五年前他拉我去领证时一模一样。
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拉我的手。
“小敏，跟我过，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你现在解绑，二十二万八就回来了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赵磊，我不要你道歉。”
“我要我的二十二万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