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接听时，才被接通，电话那头，传来张宇辰沙哑而疲惫的声音，满是苍凉与绝望，甚至带着一丝语无伦次：“喂……谁啊……”
“宇辰，是我，云望舒，”云望舒的语气尽量放缓，褪去了职场上的锐利，多了几分沉稳，“我刚得知辰宇公司的事，你现在怎么样？”
听到“云望舒”这三个字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张宇辰压抑的哭声，语气愈发语无伦次，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：“望舒……是我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云望舒愣了一下，眉头微微蹙起，语气疑惑：“你给我道什么歉？你先冷静下来。”
可张宇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，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，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，语气里满是自责：“对不起……当年是我不对……是我鬼迷心窍……挖你的墙角，抢走见晚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如果不是我当年那么自私，或许现在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……辰宇完了……我也完了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云望舒轻轻打断他的话，语气坚定却不冰冷，“张宇辰，你醒醒！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，辰宇公司还没有彻底垮掉，你不能就这么放弃！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停了下来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剩下张宇辰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。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语气里满是茫然与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：“放弃？我能不放弃吗？核心技术泄露，所有退路都被陈辉堵死，明天他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，辰宇彻底完了……我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做不了的，”云望舒的语气坚定，给了张宇辰一丝微弱的希望，“事情还没有到绝境。”
张宇辰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云望舒会说出这样的话，沉默了许久，才发出一声苦涩的苦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，还有一丝绝望：“谢谢你，望舒……谢谢你还愿意安慰我……可是，没用的，我已经做好准备了，做好了辰宇破产、一无所有的准备，只求……只求见晚和孩子能平平安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