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中央,许多人是去揍大李的,但打谁不是打啊,一部分也落在老杨头身上。
四十快过五十的人,被这么一顿揍,老杨头整个人倒在地上,享受了全营人的足底按摩服务,节奏快、力道足,整个人被踩晕过去。
别人探了他的鼻息,还有气,外表看上去又跟个没事人一样,于是就把他扶到床上。但实际上老杨头的内脏和肋骨已经被踩断了,内部正在大出血,初时没什么痛感,到了半夜,老杨头唧唧呜呜地哭个不停。
同营的周兵还以为他是想儿子了,忍了半宿,最后实在受不得他在那叫魂,过去晃他,却发现他不断呕出肉沫碎片。
士兵们这才发现他的不妙,然而来不及了,老杨头发起高烧,又嘟囔哭泣了一阵,最后咽气了。
这是好听的说法,死前他到处乱抠,指甲戳破了旁人的手皮和自己的脖颈,叫声凄厉得像是怀着鬼胎的产妇,胎儿正从他喉头爬出来。
他刚叫出声,士兵们怕再引起纷争,拿枕头给他捂了,直到声音渐歇,老杨头也没了动静。
他大抵是死了。
军中夜间不给点火,谁都不知道他最后的表情,大李伸手胡乱给他闭上眼,用被子蒙住脸。
几个以前真的做过东魏士兵的老兵凑在一起,向夜间的值守说了一声,想拉老杨头的尸体出城外去掩埋。
这个时代的士兵完全没有人身自由权,入了军籍基本等同于奴隶,价值比不上战马。
除非年龄到了、病了或身体残废,否则就要把人生最好的年纪贡献给军队,待遇也不算好,受伤得不到救治,被遗弃、活埋都不算稀罕。
所以这个举动在军队看来,略有些脱裤子放屁,如果病了,就丢到专设的伤治处等待救治——周国的资源向来是短缺的,将领都捉襟见肘,何况是小兵卒,基本就是去等死。
在郑伟的管理下,这个地方更接近于一个乱葬岗,只是为了预防瘟疫,会稍稍做些处理:焚烧,或是掩埋。
若是齐军未来,这本是一件寻常小事,花些钱就能走通,但敌军兵临,再加上他们这些人的敏感身份——都曾是东魏兵——顿时引来值守的警觉。
“不可擅自出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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