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。既有此相,就暗示我齐国将乱,新主将兴;出现在齐州,那便仍是齐国之号,是宗室作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修士陆法和进入我齐国境内,在其房屋墙壁上写,‘十年天子为尚可,白日天子急如火,周年天子迭代坐’,父皇如今在位第十年,尚可,而接下来的百日天子……”
一记记痛感传来,高洋再也忍受不了,拿钱币砸在高殷身上。
“咒汝自己便够了,还咒我耶!”
高洋心里却愈发慌乱,他撑不过今年是大概的事情,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
难道他说的是真的?他的皇位,注定传不下去?
“儿只是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,请父皇裁决,若您相信没有,那就没有。”
只有钱币,没有其他硬货,因此高殷判断高洋是相信的——几个亲弟弟的威胁是真的,这是谣言和谶语散播的基础。
事关他们家的帝位,高洋再如何残暴,也必须站在他这边,除非他真的想把皇位给弟弟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汝还有?!”
高洋见这家伙嘴巴不停,亲自上前,将他抓起,双手掐住他的嘴角和咽喉:“不许说了!”
高殷的谗言令他愈发愤怒,以及面对那最本质的恐惧,他不敢杀死高演高湛,除了母胞亲情,还因为他们身后那个佝偻的身影,那张严肃冷漠、极少向他开放温和的面庞,以及在父兄的阴影之下,团聚在她身旁的人们。
即便贵为天子,仍有些许记忆提醒着他还是当年那个流着鼻涕的太原公,智慧让他懂得虚张声势、权意心用,但内心最深处的自信缺失,总让高洋在最关键的时刻慌乱紧张,以及悲怆。
如果我神姿俊逸,得到父母同等的宠爱……
双臂在他眼前挥舞,高洋回过神来,自己作为父亲,和最宠爱的孩子对话。
此刻高殷嘴巴仍蠕动着,发出细微之声,双脚不断踢蹬父亲,面容赤红而扭曲。
就是他逼着自己和母亲决战!
高洋见状越怒,手中愈加用力,直到高殷双眼翻了过去,他才猛然松手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!”
高殷猛然大吸一口空气,发出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道人……汝无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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