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嵇中散之风。若就这么碌碌无为,乃至恶毁国事,世人直以为汝是商渊源之流,清谈能辩,然理亏浮辞。”
“商渊源……?”王晞想了想,恍然道:“噢,是他啊。”
嵇中散便是嵇康,司马氏掌权后隐居不仕,后遭钟会构陷,被大将军司马昭处死,死前受三千名太学生请愿,求朝廷赦免未果,临刑前演奏《广陵散》,而后从容就戮,海内士人痛惜,广陵散也成为绝唱,成为魏晋隐士的至高理想。
这种躲避当朝权贵,以避世来表示不与权贵同流合污的消极作风,才是玄学清谈的本意,虽然没有反抗的力量,却可以舍弃生命,不折风骨。
殷浩则是嵇康完全的反例,少有美名避世不出,隐居荒山将近十年,时人把他比作当代管仲、诸葛亮,乃至探察殷浩的出仕和退隐的动向来判断东晋的兴亡,最后还是执掌朝政的皇叔、后来的简文帝司马昱亲自写信,并说足下去留关乎天下兴废、社稷存亡,殷浩才在四个月后出山,做足了名士派头。
可他一出来就现了原型,在极高声望、朝野推崇、又被未来皇帝视为心腹的有力条件下,被桓温吊着打,之后北伐失利,又被部下姚襄反叛,姚襄将其军队痛殴一番后离去,又被桓温一顿弹劾,最后贬为平民,充分诠释了“不要随意生气,生气就会使出真本事,到时候别人就知道你没有真本事”的至理。
后来桓温要起复殷浩,殷浩太过兴奋,写了信后不放心,害怕回复有错,反反复复打开信件数十次,最后居然装错了,拿了一封空信给桓温,把人家当荀彧整。桓温大失所望,两人就此绝交,殷浩此前积累的“当代诸葛”的名望,也就此露出真容。
殷浩字渊源,但因皇帝名殷,所以按照高殷改殷州为商州的例子,转呼作商渊源,后面又举了理亏浮辞的典故,王晞才迅速反应过来,这说的是殷浩。
他笑了笑:“难道连姓氏都要避讳了吗?”
这只是调侃而已,不过也可以见到杨愔心中对高殷的崇敬态度,毕竟那是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给他命定好的真主,虽然被其抛弃,仍希望着重新得到天子的宠信。
而且杨愔所说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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