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闲心和他聊天,回应他的只有刀剑,双方以勇力在城墙上跃起残酷的圆舞曲,漫天呼啸的箭矢为他们伴奏。
他们不惧死亡,因为至尊就在城头下看着他们,这惨烈的一幕令高殷身边的幕僚惊骇不已,陈善藏忍不住,近前发问:“至尊,是否要让强弓队稍歇?”
“嗯?为什么?”
陈善藏语塞:“恐误中我军将士……”
高殷想笑,但忍住了:“城头上的敌军比我军更多,从概率来算,他们被射杀的可能是我军的数倍。”
如果这都能被流矢射死,只能说是倒霉。
“况且阵前军争,最重士气,此刻城头上的敌军远多于我军将士,若能维持住阵地,就能让后方士兵源源不断地登城,这样城池就拿下了;可万一缺少了城下的强弓压制,敌军就会很快将我军赶下来,这样登城的士兵不仅难活,还浪费了战机。”
高殷解释道:“与其顾忌射死一两个自己人,还不如保持着强攻姿态压制敌军战力,早一日破城,我军少死的人,可比在流矢里活下来的多多了。”
陈善藏满头大汗,他虽然是名臣之子,但父亲死亡后被保护得太好,没经历过这种阵战,连忙向高殷道歉:“是臣愚昧。”
“没事,带卿来就是希望卿有所成长,卿聪明机敏,稍加磨练,很快就能追踵先君。”
将陈善藏的感动抛之脑后,高殷生出一丝忧虑:韦孝宽是在玩猫腻么?
如此就能登城,这玉壁是不是太好打了一点?
很快,情势又产生了变化,虽然齐军源源不断地爬上城墙,但周兵维持住了战线,利用城内设施将齐军卡在固定的战区里,齐军虽然勇猛,毕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,一段空间内只能容许固定的士兵数量,如此就限制住了齐军的攻势。
“准备好了!”
周兵打出旗语,韦孝宽微微点头,高殷见状,眉头一皱:“不好!”
他夺过身旁近侍手中的铁喇叭,大吼道:“快让城上的士兵趴下!”
传令兵不明就里,但立刻照做,可还没等话语传出去,就见周国的定功弩调转了方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