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战死于玉璧,与韦孝宽有不共戴天之仇,恨不得生啖其肉!如今机会就在眼前,臣愿奉至尊令,吃这虚伪阴狠、人面兽心的禽兽之肉,求至尊成全!”
磕头的重响传上城头,群臣纷纷侧目,高殷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在场的齐军将士,他们或茫然,或恐惧,或快意,总之……厌恶很少,还多了一种莫名的崇拜。
那这么做就是对的。
现场陷入某种无声的狂热中,胜者的残暴在肆意张扬,压过了周人的恐惧,让他们变得非人的同时,也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嚣张。
高殷忽然理解了,高洋如何能让整支百保鲜卑对他顺从至极,如臂驱使,或许就是因为他敢杀人,爱杀人,他杀人没有惩罚,跟着他……就能肆无忌惮地杀人。
他猛然看向百保鲜卑,见牒云吐延的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一抹微笑,心中顿时大亮。
自己杀得还不够漂亮!
高殷让药师营散开,而后轻笑道:“何止啖肉寝皮?韦孝宽还有一口气,若愿意,你们就上来,亲自从他身上啃!”
士兵们闻言,大喜,狂奔至高台上,抓住已经接近骷髅的韦孝宽,大喝道:“老狗贼,你也有今日!”
接着数人一起下口,狠狠啃咬在他的咽喉上!
远处,有马蹄声传来,密集,急促,由远及近。
那是高欢来了?还是宇文泰?
韦孝宽没有抬头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敕勒歌还在唱,不知是谁在唱,也许是齐军,也许是百姓,也许只是风音。
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最后的最后,韦孝宽轻轻笑了一下。
高殷到底是有些孩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