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高殷便也不责怪他们,某种意义上,这种口无遮拦的粗鄙还能显出一定的诚心,像高延宗刚刚那般造作,反而过犹不及。
高长恭听着话题越发怪异,只能赶紧起身:“蒙至尊信赖,臣一定不负重托!”
高殷微微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笑道:“孝宽啊孝宽,汝虽不在了,却有孝瓘为朕守玉璧呐!”
令众将一愣,随后捧腹大笑起来!
早听说至尊的唇舌颇为犀利,当初近卫们就曾提过至尊以尊讳自比殷商之事,而今听这冷不丁的谐音笑话,更觉得至尊智慧精深,又乐又敬。
在高殷的帝王形象中,夹杂着一些幽默的点缀,显出和先帝的不同来,让他们对高殷本能地产生亲近感。
他们没有半点对高殷不敬的意思,但哪怕他不是皇帝,臣下们也愿意和这样的人交往。
高长恭本就对高殷的言行举止没有防御力,如今听至尊拿自己打趣,更是一个喷鼻,笑得乐不可支,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仪态失礼,马上摆出严肃的模样,但纤细的花枝仍在微颤,倒让几名将领看直了眼。
是男儿身又如何?但可惜这样的角色,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兰陵王,唉!
将领们又看向夹在至尊和兰陵王之间的安德王,心中立刻平衡起来:或许这就是损不足而补有余吧。
最后还有一个关键的事情,那就是如何应对长安方向的军队。
如何应对自是有着对策,但高殷既然在此,那就要考虑是否迎敌。齐军上下对打退这支齐军都有自信,但若是至尊撤走,则可能会对军心造成影响,以为至尊是见敌军势大而逃亡。
虽然刚刚建立了不世功勋,但若是处理不好,只恐高殷打下玉璧的光环会因此褪色,而且再小的负面因素都有可能影响战争的走向,因此高殷决定,先迎击这股周军,再以胜者之姿回朝。
敲定了诸项事宜,众将行礼叩拜,而后退去,一出门就听见外边响亮的杀伐与惨叫,空气中的血腥味格外新鲜,令将领们产生一种置身于梦境之感,像是穿越到了别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