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杨愔表现出自己对后宫政治的厌恶,同时心中也对自己升起一股小小的厌恶感。他能得到至尊的重新启用,靠的还是他的妻子、太原长公主高静去向至尊求情,否则也不知被闲置到何时。
因为自身宗族的凋零,杨愔迫不及待地希望能够壮大宗族势力,可他家中男丁基本死光,剩下二弟一妹幸存,他自己又娶了公主,难以开枝散叶,因此只能把造人工程托付给弟弟,而自己努力提高家族的威望。
谁能想到至尊上来就对他发难,把他这个托孤重臣打成了路边野犬,欲壮大宗族的夙愿因此变得遥不可及,让杨愔失落良久。
因此虽然没有主动向妻子请求,但在妻子的关心和问候中,透露出替他求情的念头时,杨愔也没有拒绝,而是默许。
现在说这种话,真是……杨愔自嘲一笑,心绪又回到了当年的魏末。
当时叛军贼首葛荣要把女儿嫁给他,杨愔说自己有病,口中暗含牛血并当众吐出,又诈作不能言语,才让葛荣打消念头;谁曾想过了三十年,他却作起诈计,而且和拒绝纳妻而升官不同,这次是利用妻子来谋求官位,这让饱读诗书的杨愔深感耻辱。
“您该知道的。”
见杨愔如此不上道,段韶有些不耐烦了:
“明月此次率领军队俘虏杨檦,打下了邵郡,完成对河东的攻略,此乃大功,必得至尊重赏。至尊本就对他另眼有加,只是碍于其父之事,不好拔擢,如今功勋在身,日后必将平步青云,或许您的速度,还会比他慢一些呢。”
虽然知道斛律家将自家当做假想敌,可段韶不以为意。
或许在段家看来,自身和高氏娄氏的关系足够稳固了,即便娄氏垮台,他们也站在了正确的立场上,继续为新君所任用,甚至能够在这乾明王朝变得更加强盛,因为他们和帝室终于有了具体的血脉联系,不因娄氏之衰而褪色。
将来成就卫、霍之业,也不是不可能!
家族深厚的根基、至尊的倚重,正因有如此强大的底气在,段韶才能如此坦然地看待斛律氏,他们再怎么蹦跶,也无法超越现在的段家,也许未来会有可能的吧,但在四十年前,谁能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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