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仅此而已。
他也永远不会想到,他建立的基业恰恰就是这平平无奇的次子及其后嗣继承的。
点燃一支香火,高殷毕恭毕敬地朝高欢的牌位行礼,沉默了一会儿,他缓缓开口。
“太皇太后……我很抱歉,但那是不得不做之事,就像您也要容忍她一样。您生前贵为大丞相,实际是君王,但就算是君王,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行事,您想必很清楚吧?”
高殷苦笑:“甚至就连行房这样的事情,偶尔也做不得主。”
这是独属于他和高欢的羁绊,若高欢泉下有知,定然深有同感。
“然而我到底是与您不同的。我完成了您的遗愿,阻止了许多悲剧,接下来还要让齐国走向伟大,虽然是承了您的恩泽,但若无我……您和您的子孙,将来也不过是阶下之囚。若父亲与您相见,定会将这些都告诉您罢?亦或是您真的成为了转轮圣王,这些都已经知晓了。”
烟气缥缈,哀愁若有似无,宛如一声长叹,盘旋在高殷身侧。
“韦孝宽败在了我的手上。”
原本是充满自豪和骄傲的话语,但此刻高殷说来却感到十分忧伤,他似乎看见了当初兵败时的惨状,那豪情万丈的丞相强撑着身体让部下检视,躺在床上拍打着床板,高呼“日蚀其为我耶?死亦何恨”。
一个幽默风趣的帅哥,一个惊才绝艳的俊杰,一个阴险狡诈的智者,一个让无数人追随而喜爱的豪侠,虽然有着软弱的一面,也曾妥协、退让、吃瘪,但到底是一世雄杰。
曾经宴请群臣,酒酣耳热之际,下令唱歌奏乐,被斛律羡劝谏“朝亦饮酒醉,暮亦饮酒醉。日日饮酒醉,国计无取次”。
对这种破坏气氛的发言,他只是笑了笑:“丰乐不谄,是好人也。”
虽然北齐最终失败了,但建构这个国家的他充满了令人向往的豪气与浪漫,像是把北齐所有的人情味都吸走了一样,直至灭亡,整个国家都仍活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哪怕宇文氏最终是胜利者,但同时代的所有人,都在他的魅力下黯然失色。
高殷知道自己为什么惆怅了,他想见一见这位传说,想听听他的评价,想知道自己不是他真正的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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