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国内又生叛逆,实、实在是……内外交困,寝食难安!”
说出这话,江德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飞走了,尊严碎了一地,可他还肩负陛下之重托,只得继续道:“二国虽有纷乱,毕竟各为其主,江南安泰百年,若无侯景,怎会易鼎移祚?我主见苍生苦楚,心不自安,乃重整河山,愿江南太平……”
这些话说得江德藻自己都心虚,所谓各为其主,那齐国为自己的利益搅乱陈国,不合理吗?江南安泰百年,那六十年前的南齐如何灭的?还有“我主重整山河”,这主明明是陈霸先,怎么位置就落到你陈蒨手上?
至于当初陈霸先背约而在建康城下破齐之战,就更不敢提了,除非他江德藻嫌自己活得太舒坦,想试试高家人的妙妙小工具。
形势比人强,此刻齐国就是当时最强,陈国已经有亡国之相,为了不再做贰臣甚至亡国奴,江德藻等人不得不声泪俱下、诉说真心实意的委屈:
“一国兴衰,自有天意,我主岂敢强求?可贼臣跳荡,致使生灵涂炭,天亦怜之!至尊贵为飞行皇帝、月光王者下凡,何不怜悯苍生?我主愿以质子入齐,岁奉贡物。”
“唯求大齐高抬贵手,许我陈人迎回南康王与安成王,以安宗庙。若蒙允准,陈国上下,世世代代,不敢忘大齐之恩!”
高殷面色平淡,像是在看一幕无聊的演出:“若陈顼自愿留在齐国,朕便要顺汝主之意,夺人之情么?”
江德藻双目瞪圆,心中只觉得齐主为何如此无耻。安成王在众目睽睽之下,还敢说自己要归国吗?
他的意思,不是你随意代表了?!
可让他直言申辩,驳斥高殷,江德藻又不敢。
高殷站起身,负手踱到阶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地的二使:“先帝在位时,曾与尔国数次交兵,互有胜负。如今朕破了玉璧,擒了韦孝宽,关中丧胆,河东归附,你们陈国就就想起来要讨好了?”
江德藻伏地叩首,声音微颤:“至尊神武,天下皆知。我主非敢与至尊为敌,实是……实是仰慕大齐威德,愿为藩属,永奉正朔!”
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江德藻心中碎裂开来,可人没了尊严还能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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