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卿?陈顼?!”
陈顼心乱如麻,一道低语涌入脑海,才令他如梦初醒,忽然意识到这是齐帝在召唤他,吓了一大跳!
自己居然忽视了齐帝!
像是东西破碎的声音,陈顼顾不得尊严的碎裂,四肢并用仓皇爬出席位,对着齐帝战战兢兢道:
“臣、臣一时失神,望至尊恕罪!”
说着猛然磕头,砸出一声闷响。
见他这幅样子,在场南士都不免摇头哀叹,陈国国主如此,国主的弟弟也是如此,由此可见,陈国大约真是气数已尽了;
毛喜从席中站出,面色悲愤,大步走到陈顼身边将他扶起:“安成王!汝为帝宗,何作此态!”
“我不起来!”
陈顼说着,眼泪猛地流了下来,倾诉内心的苦楚:“至尊不原谅臣,臣哪怕跪死在这,也不敢起来!”
禁卫们走近高殷身边,持刀警告毛喜,毛喜充耳不闻,高殷抬起手:“毛喜只是忠直,不用对他苛责。”
“唉……”
毛喜如何拖拽都拉不起身材高大的陈顼,反倒被他推开,听着他连连磕头,不由得仰天长叹。
在寿阳侯府主位上坐着的高殷则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,吃瓜果蜜饯、饮着美酒,老神在在地看着底下陈顼的表演。
等他哭声略歇,高殷又饮了一口酒,才慢悠悠道:“寿阳侯,朕知道齐地非汝故土,但也不用这么难受吧?事情还没跟你说呢,你就先哭起来了,这还怎么开宴会?莫非这是丧席,或是王允之哭卓也?”
后半句吓得陈顼一个激灵,赶忙摇头,委屈得像是一个小媳妇:“臣、只是闻兄长之音,骤然悲切,心中竟生了归南之心,深感惭愧,故而向至尊请罪。”
太惨了。这都被调教成啥了……
包括高殷,在场所有人都冒出差不多的想法,就连高殷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:一代高宗,居然被他扣了顶大绿帽,成了彻彻底底的龟奴。
虽然陈顼主持了太建北伐,但他打的是高纬治下衰弱的齐国,又不是他高殷的齐国,而且现在的陈顼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,若说他能做皇帝,只怕他自己会第一时间跳起来揍这么说的人。
不过,也难说呢?
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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