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要回南朝去的,做不得这北帝之臣。
“陈卿可醒否?”
高殷望回陈顼,陈顼连连点头。
“卿兄欲卿归国,卿这样子,却叫朕不放心。”
高殷摇头,缓缓起身:“且随朕走走,或许吹些风,卿便会好一些。”
“至尊……”
两位使者着急,却被高殷用眼神制止:“卿等陪伴使者,朕只是和寿阳侯说些话,若寿阳侯最终还是要留在齐国,那也是寿阳侯的选择,与他人无干。”
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顼跟在高殷身后,隐没入阴暗的后堂,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结果。
南梁士人成分复杂,有旧梁诸多派系,也有因陈霸先、陈蒨之崛起而与陈国关系匪浅之人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流落在各地,而陈顼以如今的陈帝之弟,也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许多尊崇,围绕着他自发地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。
他若归陈,自然是最好不过,许多人也能趁着这股风潮回到南陈,不用留在没有根基的齐国,因此对陈顼的去留也极为期待。
虽然现在陈顼身上背负着一生难以洗脱的耻辱,不过只要回到陈国,那就是鸟上青天、鱼入大海,一跃成为皇宗重胄,就是再被人耻笑,又有什么关系?退一万步说,跟他们这些人又有何干?装作不知就是了。
…………
高殷负手,走在前方,望着皎洁的明月,忍不住叹道:“月上天心白,风吹庭影寒;不知今夜梦,几度到瑶坛。”
陈顼跟在高殷身后,已经收去了轻佻漫狂之心,伫立两旁如兵马俑般的禁卫们也在无言的警告着他;他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得等着高殷主动问询,突然听见高殷吟诵诗句,连忙道:“诚是妙律。”
五言律诗的雏形诞生于萧齐永明年间,《宋书》的作者沈约等人将汉字四声运用到诗歌创作中,到初唐则大成,现在高殷吟诵这样的诗句也不过分。
“忽而有感。”高殷笑了笑,走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屋子,慵懒地问向陈顼:“卿知何人在内?”
屋中人是柳敬言,在陈顼的耳中,自动变成了“内人在何”,齐帝明知故问,又在讥讽自己。
他已然习惯了,扬起嘴角:“自是天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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