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往外推:“你个疯子!赶紧松开!”
“额吉不喜欢这般吗?”澹台彧抬眼看她,语调戏谑,“嗯?你们中原人怎么称呼,娘亲?母后?”
“闭嘴!”朱颜赶忙去捂他的嘴。
对峙的紧张和猜疑在暧昧玩笑中被消解,空气中满是安稳甜蜜的气息。
就像朱颜刚重生时想象的那般。
闹了半宿,她窝在澹台彧的怀里闭上眼,进入梦乡。
仇恨未了,眼前欢愉都是偷来的,是她委身仇人、以色事君的罪证,怪异的情绪在她心中盘根交错,长成参天大树,结出恐怖的恶果。
阴森幽寂的黑暗中,朱颜缩着身体站在顶天的城墙前,仰头看着外族士兵高举长刀,将刀尖对准几个跪着的人。
“朱家霸占皇权,辱没权威,罪该万死!”
“今,你我高举酒杯,共同屠了这昏君的脑袋,迎接新皇!”
朱颜瞪大双眼,惊叫着上前:“住手!”
她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结界隔开,城墙上的人不因她有半分动摇。
酒液喷洒,刽子手手起刀落,那圆滚滚的头颅便被卷入麻袋,挂上了城墙。
“这就是霸权治国的下场!”
“朱狗人人得而诛之!”
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朱颜紧紧包围。
她慌张又惊恐,踉跄着摇头:“不对,不是这样……不该是这样的!”
“朱狗良心腐坏,尸身内部脏污腥臭,喂狗,狗都不吃!”
“特,陈尸于此!”
城门打开,几具无头尸体被丢出来。
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亲人,就这么被曝尸荒野,任野狗滋尿,腐鸦啄食。
眼前事已经超出接受范围,朱颜整个人被笼罩在惊惧中,只抱着脑袋尖声大叫。
“朱颜!朱颜!”
急促的呼喊声响起,朱颜惊恐回头,就见澹台彧身着北漠盔甲,手持长刀,大步朝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