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会首,这画舫的炭火烧得不够旺啊,冷清。”
江云姝解下大氅,递给身后的春桃。
钱万三停下盘核桃的动作。
“江夫人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十艘盐船,换五成盐引,这笔买卖,你做还是不做?”
“不做。”
江云姝端起桌上的酒杯,闻了闻,嫌弃地放下。
钱万三拍桌子。
“江夫人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雷豹的事,商会还没跟你算账。你真以为在金陵,定国公的名头能护你周全?”
江云姝轻笑。
“钱万三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谈条件?”
江云姝从袖子里抽出一沓票据,甩在桌上。
“这是四海钱庄在江南三十六家分号的兑票。总计三百万两。”
江云姝手指敲击着票据,
“从今天起,四海钱庄无限期停止对江南商会的借贷。同时,苏家名下的所有粮铺、布庄、药材行,全面降价三成。”
画舫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降价三成,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。
苏家底子厚,耗得起。
但江南商会的资金链全靠钱庄周转,一旦断贷,加上价格战,不出三个月,一半的商户要破产。
“你疯了!”钱万三站起身,“你这么做,苏家也要赔进去上百万两!”
江云姝靠在椅背上。
“只要我乐意,我花一百万两,买你们江南商会家破人亡。”
其中一个盐商坐不住了。
“江夫人,有话好说。五成盐引我们不要了,只要两成,船马上放行。”
江云姝看都没看他。
“现在条件变了,十艘盐船,一粒盐不少地送进金陵。”
“另外,江南商会交出三成市井铺面,作为赔礼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
“明天日落前,我看不到地契,后天,金陵城内就不会再有江南商会这个名号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舱门口停下。
“忘了告诉各位,李明诚的私库,半个时辰前已经被定北军查抄了。”
“你们送进去的孝敬钱,账本上记得很清楚。”
画舫内死一般寂静。
钱万三瘫坐在椅子上,玉核桃掉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
总督府内,一片狼藉。
楚景舟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,脚下踩着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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