踹开慈幼局大门,将护着孩子的管事嬷嬷打得口吐鲜血,然后下令士兵将嗷嗷待哺的孤儿们全部赶到了大街上。
茶馆的版本,则更添了几分香艳。说江云姝是看上了慈幼局那块地,想推平了建别院,好跟哪个野男人私会。
而官场流传的版本,则显得理性许多。
说定国公夫人新官上任,急于立威,拿最没有背景的宝善慈幼局开刀,是为杀鸡儆猴,手段酷烈,用心险恶。
一时间,舆论汹汹。
无数自诩为清流的言官,摩拳擦掌,连夜写好了弹劾的奏章,就等着第二天早朝,给这位风头正劲的定国公夫人,来一次集火攻击。
坤宁宫里,皇后听着底下嬷嬷绘声绘色的禀报,数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畅快的笑意。
“好,好啊!这个江云姝,终于是自己作死了!”
王氏坐在下首,脸上的病容也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性的兴奋:
“娘娘,这次可真是天赐良机!她竟敢动慈幼局,这可是触了众怒了!全天下的读书人,都要戳她的脊梁骨!”
“不错。”皇后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“光凭那些言官,还不够。这件事,必须要有德高望重之人出面,才能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她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去,传本宫的懿旨,请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张怀德张大人,去一趟宝善慈幼局。”
“告诉他,本宫听闻定国公夫人行事霸道,恐有冤情,特请他代为查访,务必给那些可怜的孤儿,一个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