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账册翻开,又合上,如此反复了三次。
“一文不差。”她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可她手里这份账册,分明白纸黑字写着,善济司采买杭绸的银数与官方记录差了一百二十两,采买米粮的数目差了四十石。
怎么会一文不差?
除非……
“这份账册,是假的。”皇后的声音很轻。
王氏的脸,唰地没了血色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陶管事亲手抄的,他在定国公府管了十四年的账……”
“亲手抄的?”皇后把账册扔到桌上,纸页散了一地,“他亲手抄了一份假的来糊弄你。”
王氏张了张嘴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“蠢货。”皇后骂了一声,不知道是骂陶福来还是骂王氏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
“息什么怒?”皇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,“弹章还没递上去吧?”
“还、还没……”
“烧了。”
“啊?”
“马上烧。一个字都不许留。”
皇后停在窗前,指甲掐进掌心。
江云姝把账目公示这一手,等于把底裤都亮给了全天下看。
她要是再拿一份假账册去参人,不但参不倒江云姝,反而会暴露自己手里有定国公府的内部账册。
皇后想到这里,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个人,不讲道理。
“从今天起,”皇后转过身,盯着王氏,“陶管事那条线,断了。所有跟那个姓孙的有关系的人,全部打发出京。不要留尾巴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皇后拿起桌上散落的账册纸页,一张一张丢进炭盆。
“去查清楚,江云姝到底什么时候知道陶管事的事的。是我们出手之前,还是之后。”
火苗跳动,纸页蜷缩变黑。
王氏跪在地上,额头的冷汗,滴到了金砖上。
同一时刻,定国公府里,气氛倒是轻松得多。
江云姝躺在贵妃榻上,怀里抱着一个汤婆子,听桂嬷嬷绘声绘色地转述楚一探来的消息。
“王氏的脸啊,据说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。皇后把账册烧了,差点连炭盆都踢翻。”
江云姝哼笑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“陶管事那边呢?”
“老老实实的,今天把真账交了之后,就回屋躺着了。听看门的小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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