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钥之神也残了,梦魇将醒,伟大的万物归一即将睁眼。”
“你守住这扇门,又能如何?”
那声音带着笑意。
笑意中没有癫狂。
反而极为平静。
祂见过太多守门人。
也见过太多守门人倒下。
祂知道,任何执着都会腐朽。
任何誓言都会被时间磨成灰。
“你镇守灌口三纪元。”
“可三纪元之后呢?”
“谁还记得你?”
“谁还会祭你?”
“谁又会知道,曾有一尊被众神遗忘的灌君,在此处挡过万物归一的梦醒?”
低语如雾,缠绕灌君。
天犬柱神咆哮一声,想要扑上去咬碎那声音。
可祂刚一动,残缺骨架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。
锁链断了。
封禁也断了。
祂虽是柱神,可如今在归墟面前,祂依旧不够看。
天犬低下头。
祂恨。
恨自己神躯依旧残缺。
恨自己神格破碎。
更恨昔年那场神庭大败后,祂只能在河底苟延残喘,看着一个又一个旧友死去。
灌君没有回头。
祂也没有回应吹号者。
祂只是平静的按住那扇正在崩塌的门。
虚无之门上,一道道裂痕向四方蔓延。
裂痕中流淌出的不是光,也不是黑暗。
而是一幅幅旧日画面。
有众神立于星海之上,举起神兵,向黑暗高原宣战。
有一只通天巨犬吞下腐月,以自身腹腔封住污染源头。
有灌河倒卷九天,一尊年轻神明披甲而立,第一次受封灌口镇守之神。
有无数生灵跪在河畔,向灌君献上香火。
也有漫长岁月之后,祭祀断绝,神庙坍塌,灌君独坐荒河,看着众生忘记自己的名字。
灌君看着那些画面。
祂神情始终平静。
平静得像灌河深处一块沉默的石。
“值得么?”
吹号者的低语再次响起。
“你已经没有开启诸界的权柄。”
“你甚至不是完整柱神。”
“灌君,你只是一个被旧时代留下来守门的失败者。”
红毛疯狂摇曳。
像黑暗高原伸出的无数手指,想要替灌君点头。
可灌君没有点头。
祂身上的神甲开始燃烧。
不是被火点燃。
而是神格内部,亮起了一缕苍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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