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道剑光刚才斩断未来册,此刻只剩一柄普通铁器。
“此路不通。”
送葬者看了一眼铁剑。
“无路之剑,也敢拦神庭?”
“路是走出来的。”
夏轩辕抬手。
普通铁剑刺出。
没有半步彼岸剑光,也没有无昼剑主留下的昼色。
这一剑只沿着祂自己想守的位置向前。
送葬者脸上的“舍”字裂开一道细缝。
夏轩辕原本已经耗尽的剑路,在那道细缝中生出一寸新芽。
祂不再保存所谓最后一剑。
每一次出剑,都是下一条路的第一剑。
第九声心跳响起。
周槐胸口大片血肉化为白纸。
祂身体开始承受不住。
陈行舟想以佛国替祂分担。
林川却抬手拦住。
“祂自己钉下的路。”
“让祂自己拖。”
陈行舟没有质疑。
祂转身镇住葬骨街上刚被释放的神魂。
周槐听见这句话,反而笑了。
“佛尊放心。”
“我还没把正门拉出来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第十声。
神庭外院已有三分之一跨过桥门。
第十一声。
十三条灰线全部染成血色。
第十二声落下时,桥门另一端忽然安静。
所有送葬者同时停止进攻,朝着同一个方向跪下。
周槐胸口,第十三枚葬钉终于完全显露。
它没有钉住某条路。
钉尾连接着一张苍白嘴唇。
嘴唇藏在周槐心脏背面,直到此刻才缓缓张开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那是葬我神的声音。
“外院七九三。”
“偷走本神的路,还敢回头。”
苍白嘴唇猛然扩大。
周槐整片胸膛从内部裂开。
一张披着白色孝衣的人皮试图借祂身体走出。
林川早已站在旁边。
佛掌探入血肉,抓住那张人皮的脖颈,硬生生将其从周槐心口扯了出来。
人皮没有挣扎。
祂隔着空洞五官看向林川,发出低笑。
“你以为是他把神庭拖来了?”
“从第一声丧钟开始。”
“无生神庭,就已经在你脚下。”
话音落下。
十面真实所有大地下方,同时睁开一双灰白神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