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。
而是从铁棍中展开,化成一块刻着巨猿自身纹路的新岸碑。
它不是古祖继承者。
也不必成为下一块永远扛天的石头。
巨猿双手握住岸碑,把它钉进十三尸仓中央。
“想留的。”
“自己压!”
“想走的。”
“自己爬!”
十三仓第一次彼此分离。
第七尸仓带着愿意维持旧律者继续下沉。
第十二尸仓沿岸碑向上。
其余各仓停在中间,内部文明仍在争论。
巨猿不替祂们催答案。
铁棍向上一挑。
整座坟城在亿万枚独立岸锚共同作用下,重新落到张口神尸背部。
没有一位盘神独自背城。
所有人都只承担了自己的墓。
巨猿从城底爬出,浑身骨骼几乎没有一块完整。
它却咧嘴朝金色天穹吐了一口血。
“古祖扛不住的。”
“俺让祂们自己扛住了。”
盘神岸碑彻底融入铁棍。
血脉不再只代表负重。
第一次拥有分担之法。
沉岸海底那些盘神祖影没有消失。
最古老的一尊抬起头,望着没有被独自背起的坟城。
祂生前一直以为,盘神若让任何一寸天塌下,便是血脉之耻。直到脊骨断裂,祂也没有向世界里的生灵说过一句“自己站起来”。
“你没有全扛。”
祖影说道。
巨猿靠着铁棍喘气。
“扛不动。”
“也不想扛。”
“那你还称盘神?”
巨猿抬眼。
“俺也去没有把棍子扔了。”
“该俺的,俺也去扛。”
“不是俺的,谁爱压谁自己来。”
祖影看了它很久。
没有认可。
也没有斥责。
祂只是第一次把背上的一枚死世界放到海面,让其中尚存的微弱自我自己决定是否托住。
有些世界立即沉没。
也有一座在无数双手下缓慢浮起。
盘神古路没有因巨猿拒绝全扛而断绝。
反而从一条孤独脊梁,分出了第一道旁路。
就在此时。
第一残面那扇裂开的小门,传来年轻林川的声音。
“门快碎了。”
“我现在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