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悲路,混沌路,新生剑路,文明路,还有一条喜欢提问的空白路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比前几批议庭猎物丰富得多。”
祂每念出一种道路,荒野深处便有一层胃壁亮起。
噬路皇不是在炫耀。
祂正给猎物分类,决定先消化谁、留下谁。
林川同样没有急着出手。
照岸神轮借那些亮起的胃壁反向记录整座猎场。噬路皇以为自己在品尝众人,祂也在借对方每一次蠕动,寻找这具庞大身体唯一无法更换的核心。
猎人与猎物的位置,从来不会由谁先张嘴决定。
问者抬起权杖。
“第一位林川在哪里?”
噬路皇看向祂。
“你快没有问题了。”
“留着最后半个字不好吗?”
“回答。”
“祂被我吃了。”
黑日投下画面。
一尊黑红邪佛被钉在猎场最深处。
佛身只剩骨架。
胸口本该存在九行界文的位置空空荡荡。
“祂主动让我吃。”
噬路皇说道。
“作为交换,我替祂保存第一具尸体。”
“等第十个林川出现,再把尸体交出去。”
“条件?”林川问道。
“你留下彼岸桥。”
“尸体归你。”
噬路皇没有掩饰贪婪。
“我吃过无数道路。”
“它们彼此冲突,让我的身体越来越重。”
“你的桥能容纳不同界文。”
“有了它,我便能把所有死路重新接起来。”
“到时猎场不再是胃。”
“会成为岸外最完整的彼岸。”
林川淡淡道:
“想得不错。”
“你会答应?”
“本座是说。”
“用你的路,替本座养桥,很不错。”
噬路皇没有因挑衅立刻动怒。
祂已经活过太多猎物临死前的狂言。
“我知道你有真门印。”
“也知道你能沿归属反夺吞噬者。”
“所以银湖先洗过桥,织路夫人再切开界文,最后才由我消化。”
“你在议庭用过的办法,我都看过。”
黑日里浮现太初钟主死去时的画面。
噬路皇与议庭之间一直存在隐秘交易。
祂替议庭处理失控道路。
议庭则把新路主的战斗记录送来。
这一场狩猎并非临时起意。
从林川被葬路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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