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门顺从祂的文字。
“真门会记住这次改写。”
老人提醒。
“下一次,它会绕开第九行。”
“那就再写新的。”
林川没有把一次成功当作永远有效。
门在学习。
祂也在学。
双方谁先认为答案已经固定,谁便会落入对方手中。
守门翁沉默许久,忽然从腰间取下一串锈蚀门铃。
“老朽过去只会记门潮的次数。”
“从今日开始,替你记它每一次学会了什么。”
林川没有拒绝。
祂从彼岸桥上折下一小截桥骨,在上面刻出一道永远缺少最后一笔的界文,交给守门翁。
“真门若绕开第九行,这块桥骨会先补全。”
“补的是哪一笔,便说明它准备从哪里进来。”
守门翁接过桥骨,神色第一次不像守门的老人,更像一个准备与门长期博弈的猎人。
祂终于明白,林川留下自己,不只是为了看门。
更是要让一个经历过十次门潮的人,把失败变成下一次关门的刀。
祂把那缕黑气拖出掌心。
黑气离开门后迅速膨胀,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面孔。每一张脸都属于一个曾被真门钉死的开门者。
林川佛火一压。
面孔相继崩散,只留下一滴漆黑血液。
它没有观岸者的苍白,也没有神座林川的死寂。
血液中充满新生意味。
仿佛只要给它一个念头,它便能长成完整生命。
问者看着黑血。
“它刚才故意让你截住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门无法进入你的路。”
问者指向那滴血。
“可它的孩子可以。”
黑血忽然落向桥面。
林川已经提前封住四周,它却没有逃走,反而主动撞入第九行界文。
一声婴儿啼哭从桥骨深处传来。
黑血消失。
小门也失去所有气息。
下一刻。
彼岸桥下方,一只白嫩手掌扒开桥骨。
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祂赤着身体,双眼漆黑,眉心生着一道青铜门纹。
最诡异的是那张脸。
与年幼时的林川一模一样。
孩子坐在桥边,抬头看着林川。
“父亲。”
祂笑了起来。
“我终于出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