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江周边乡镇的物流现状、各条省道县道的路面状况、现有运力的分布情况。
他把要跑的几个点在心里过了一遍:
金竹山方向的两个转运点、矿区周边三个还在运行的货运站、一条已经废弃的运煤支线、几个运输线路上的关键节点。
然后他补充了几行备注,用很小的字写在页面边缘,像是给这张路线图加了几条注释。
写完之后,他合上笔记本,把它放进抽屉里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,程立把车停在巷口。刘强冬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了。
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拉链拉到胸口,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解放鞋,鞋面沾着一点干泥——他在北京的时候也穿这种鞋。
程立没有多问,只是说:“上车吧,今天跑远路。”
车子出了城区,往金竹山方向开。
路况比春节前好了一些,有些路段重新铺了碎石,但大坑还在,桑塔纳的底盘偶尔会刮到地面。
刘强冬坐在副驾驶,手里攥着一本笔记本,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。
“这条路,是通往涟邵矿区的主要通道之一。”程立说,“两边有很多小的运煤转运点。”
“我看到三个了。”刘强冬说,“有两个像是还开着。”
“你之前调研的时候,也跑过类似的路段?”程立问。
刘强冬点了点头,把笔记本摊开,翻到其中一页:“去年我在宿迁那边跑过类似的线路。
那边的物流节点更密,站点之间的间隔大多是二三十里。
但冷江这边的路网密度要低一些,站点之间间隔也更远,大概在四十里到六十里之间。运输时间拉长了,成本也就上去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,顺着一条想象中的路线从产地划到集散点,又划回产地。
那个动作他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“宿迁和冷江,底子一样吗?”程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