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地方。
一个是废弃的矿工家属区,楼房还在,但窗户大多碎了,风从空洞的窗框里灌进去,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声。
另一个是一个还在运行的货运站。
货运站不大,院子里停着几辆半旧的卡车,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正往车上装煤。
他们看见程立的车,短暂地停了一下,又继续干活。
程立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进去。他在车里坐了片刻,看着那几个工人的动作,然后挂挡,掉头离开。
回程的路上,刘强冬一直没有说话。他靠着车窗,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本,但没有再翻开。
窗外的景色在暮色里渐渐模糊,田野和村庄的轮廓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吃掉。
程立也没有说话。他把车窗摇下来一半,让冷风灌进来,把车里闷了一整天的空气换掉。
到冷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程立在巷口停下车,没有熄火。
刘强冬解开安全带,把笔记本夹在腋下。“程师兄,今天的收获不小。”
“明天还跑。后天也跑。”程立说,“你要跑的地方还多。”
刘强冬推开车门,又回头:“程师兄,明天几点?”
“八点。”
“行,我准时到。”
他下了车,往巷子里走。程立坐在车里,看见楼道口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,知道他已经上楼了。
程立把车开回宿舍楼下,熄了火,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来。
他在想今天跑过的那几个地方。废弃转运点,铁门上的锁已经锈透了,门缝里塞着枯草,像是很久没人动过。
那间仓库的铁皮屋顶塌了一角,露出里面灰暗的空间。货运站的工人还在装车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。
他们在等什么,他暂时还不知道。
然后他想起了这条废弃的路。路边老人的话还留在他的脑海里:“后来矿上的人走了,路就没人走了。”
那句话和他在长沙饭桌上听到的那些数据、规划、政策一样,都是构成涟邵改制完整图景的一部分。
但它们属于完全不同的层面——饭桌上的话是方案,是框架,是可以反复修改的文字;
而这条路是地面上的现实,是已经发生的事,是不需要被论证的。
方案可以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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