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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秋风过境，北大荒的天色澄澈透亮，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片田野，微凉的露水沾湿了田埂边的野草。天刚蒙蒙亮，知青点的土坯房便陆续亮起了灯火，木门吱呀的开合声、洗漱的水声交织在一起，打破了村庄的静谧。
往日清晨，总有几个知青贪恋被窝，总要等到队长的哨声响起才匆匆起身。可今日，所有人都起得格外早，没人懈怠半分。慰问团考察评优的消息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心气，谁都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，在工作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。
苏晚早早收拾妥当，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布褂洗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污渍，边角磨损的地方被她细心缝补整齐。她打了一盆冷水洗了脸，清冷的水汽驱散了晨起的慵懒，眼底清亮利落。简单啃了两个掺着玉米面的窝头，灌了几口凉白开，便扛起镰刀，跟着大部队赶往秋收田地。
一路之上，路上遇见的社员与知青，个个步履匆匆，神色认真，嘴里谈论的也全是评优、考察的事。人人心里都清楚，在这物资匮乏、出路稀缺的年代，一次公社评优记录，便是跳出农门最实在的筹码。
抵达田地时，东方刚浮出一轮朝日，金红的霞光铺洒在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上，沉甸甸的玉米穗子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众人迅速分散开来，各司其职，收割、捆垛、搬运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比起往日，速度更快、态度更严谨，整片田野热火朝天，不见半分拖沓懒散。
苏晚依旧守在昨日的地块，手中镰刀起落飞快，秸秆断裂的脆响连绵不绝。她掌握了半年秋收的技巧，动作精准省力，收割的玉米杆整齐划一，堆放得整整齐齐，没有丝毫杂乱。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，浸透了额前的碎发，贴在温热的脸颊上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顾埋头苦干，手里的活片刻不停。
“苏晚，你也太拼了！你这速度，比不少老社员都快。”同屋的女知青林晓燕一边捆着秸秆，一边喘着气开口说道。她性子柔软，体力偏弱，忙活半晌便累得胳膊发酸，看着苏晚始终稳扎稳打的模样，满心佩服。
苏晚微微侧头，抬手擦汗，轻声回道：“秋收赶时节，早收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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