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嗯,建档好了。”苏晚轻轻点头,眉眼平和。
“太好了!”林晓燕长长松了一口气,激动得眼眶都微微发红,“晚晚,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!熬了这么久,起早贪黑、任劳任怨,你受的苦总算有回报了。”
旁人只看见她如今的风光优待,只有朝夕相处的林晓燕清楚,她从初到北大荒的水土不服、农活生疏,到如今样样精通、人人信服,背后是无数个起早贪黑的打磨,是一次次咬牙坚持的隐忍。
两人并肩往知青点走,土路两旁的荒草覆着白霜,风过萧瑟,却挡不住心底生出的暖意与微光。
只是风头太盛,必然招人侧目。
自苏晚正式建档的消息彻底传开后,知青点的氛围悄然变了几分。往日里和睦融洽的气氛中,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微妙的排挤。
多数人心存羡慕,坦然认可她的实力,却也有少数人心底不甘不平,暗自揣着别的心思。
午后闲工时段,不用下地劳作,知青们大多留在屋内整理内务、缝补衣物。靠窗的土炕边,两名女知青低声闲谈,声音压得极低,却刚好能让不远处收拾被褥的人听清。
“说到底还是运气好,刚好赶上今年评优优先建档,换做往年,哪有这么容易。”
“现在建档是稳了,可开春名额不一定花落谁家。公社那么多老知青,下乡好几年、资历比她深的大有人在,凭什么优先给刚来半年的新人?”
“谁说得准呢,说不定最后还要重新评比、重新投票,变数大得很。太早得意,小心空欢喜一场。”
话语里的酸意与不甘心,直白又明显。
林晓燕听得心头一怒,当即就要起身理论,却被苏晚伸手轻轻按住。
苏晚头也未抬,依旧慢条斯理地叠好被褥、铺平床单,神色平静无波。她听得清清楚楚,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。
人心不平,在所难免。资源稀缺、出路狭窄,有人凭实力突围,自然有人心生嫉妒、刻意挑刺。若是每一句闲言碎语都要计较,每一次暗中揣测都要较真,根本走不稳脚下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