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撞上画舫右侧的时候,整个船身都往左偏了一下。
木板碎裂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,尖锐得像骨头折断。
江淮鹤没有等船停稳。他踩着碎裂的船舷,一步跨了过去,靴子落在甲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甲板上的水渍溅起来,打湿了他的袍角。
他站稳后,弯腰把萧云渊从船舷边上拽了回来。
萧云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,肩膀撞上他的手臂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江淮鹤松开手,目光扫过船舱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影,角落里,赵绥靠在软榻上,眼睛闭着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攥紧了。
“江四公子。”苏月站在桌案旁,折扇已经收了起来,握在手里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,“稀客。”
“今晚这是什么风,把你也吹来了?”
江淮鹤没看他。
他盯着角落里那个人,盯了好几息,确认她只是睡着了,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来接人。”
苏月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方才对萧云渊时更热络了几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离江淮鹤近了些,语气也变得更加推心置腹。
“江四公子,来都来了,不如坐下喝杯茶?”他侧了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正好,我方才跟萧大人说的事,你也听听。齐王殿下对你也很感兴趣,兵部郎中的位置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
“跟着太子,你能做到几品?殿下说了,只要你肯过来,将来兵部尚书的位子,就是给你留的。”
江淮鹤看着他。
苏月语速比方才快了些,像是怕他走了:“你父亲当年在北境立了多大的功,朝廷给了什么?”
“一个定国公的虚衔,死了连个追封都没有。齐王殿下不一样,他念旧,重情义。你父亲的功劳他一直记着。”
江淮鹤的表情没变,可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转过头,询问萧云渊。
他在说什么?
萧云渊站在他旁边,一只手扶着船舱的壁板。
他迎上江淮鹤的目光,沉默了一息,然后开口,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他的意思是让太子停止追查内奸,交出北境兵防图和太子所有的计划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反正对你二位兄长不利。”
江淮鹤听懂了。
他的目光从萧云渊脸上移开,转回苏月身上。
船舱里安静了。
一瞬间,江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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