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了第二刀,第三刀,第四刀。
他被逼得往后退,脚后跟踩到一具尸体。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络腮胡子抓住这个机会,举刀劈下来。
江淮鹤没有时间怕。身体比脑子更快,侧身,避开刀锋,反手一剑刺出去。
剑尖刺进了络腮胡子的腹部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剑身涌出来,溅了他一手。
他的刀从手里滑落,整个人往前栽倒,挂在江淮鹤的剑上。
江淮鹤僵住了。他杀了一个人。
“江郎中!”
身后有人喊他。江淮鹤猛地回过神来,拔出剑。
更多的叛军涌了上来。
他没有时间发呆。
他的手臂越来越沉,剑越来越重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多少伤口,只知每退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。
可他不能退。身后是太子。太子不能退。
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。一盏茶?两盏茶?半个时辰?
身边倒下了多少人?他不知道。银白色的甲衣越来越少,杂色的身影越来越多。
脚下的台阶已经被血浸透了,踩上去滑腻腻的,每一步都要用力稳住重心。
又一个人冲上来。江淮鹤抬刀格挡,刀被震飞了。
他的手上没了兵器,赤手空拳。
那人举刀劈下来,刀锋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尺。
萧云渊的刀从旁边伸过来,替他挡住了那一刀。
他浑身上下都是血,左臂垂在身侧,不自然地耷拉着,可右手握着剑,剑尖还滴着血,稳稳地挡在江淮鹤身前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萧云渊的声音哑了,像是嗓子里灌了沙子,“退到宣德殿里面去,守住殿门。”
江淮鹤喘着粗气,点了点头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萧云渊转过身,对着剩下的亲卫喊了一声:“退!退到宣德殿!”
活着的人开始后撤。江淮鹤数了一下,不到三百。
他跟着人群往宣德殿退,脚步踉跄,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尸体绊倒。
他不敢低头,怕低了就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宣德殿的台阶比宣德门更高,更陡。只有一条路能上来,两侧宫墙,易守难攻。
太子站在殿门,身上又多了几处血迹。
萧云渊没有退到殿内。
他背靠着那扇朱漆大门,面对着一级一级涌上来的叛军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面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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