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无意地,瞟向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方的那个身影。
锦衣卫指挥使,徐辉祖。
他今天依然是一身刺绣飞鱼的锦袍,腰间悬着绣春刀,身姿挺拔如松,面沉似水。
对于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,他视若无睹,只是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。
龙椅之上,朱枫的脸色也看不出喜怒,他只是按照惯例,听着各部官员奏报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事务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头。
果然,当太监高喊一声“有事出班早奏,无事卷帘退朝”
之后。
兵部尚书王志远,第一个从武官队列中站了出来。
“臣,兵部尚书王志远,有本要奏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悲愤之情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上。
来了!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朱枫抬了抬眼皮,淡淡地说道:“王爱卿,有何事要奏?”
王志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先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然后才抬起头,声泪俱下地说道:“启奏皇上!臣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徐辉祖!此人,罔顾国法,滥用私刑,构陷忠良,实乃国之巨蠹!若不严惩,恐我大明法度将荡然无存,朝纲将毁于一旦啊!”
他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,声情并茂,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忠臣。
“哦?”
朱枫的眉头挑了挑,似乎来了兴趣,“王爱卿,你且说来听听,徐辉祖如何滥用私刑,又如何构陷忠良了?”
“皇上!”
王志远指着不远处的徐辉祖,厉声喝道,“昨日,户部主事刘季,不明不白地吊死在自家门口,还留下了一封所谓的‘遗书’!此事,明眼人一看,便知其中必有蹊跷!分明是锦衣卫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,事后又杀人灭口,伪造文书!”
“紧接着,徐辉祖又在光天化日之下,仅凭一封真伪莫辨的遗书,便将我兵部郎中赵德胜当街抓捕,投入诏狱!敢问皇上,我大明律法何在?三法司会审的规矩何在?他锦衣卫,难道就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,肆意妄为吗?”
王志远话音刚落。
左军都督陈亨,立刻出班附议:“臣附议!徐辉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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