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队伍迅速钻出掩体,沿着刚才清理出的安全通道,一头扎进茂密的雨林。
丛林里的路很难走,腐烂的落叶踩上去湿滑无比,错综复杂的树根像是一张张大网绊在脚下。
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湿热的空气如同蒸笼一般,死死捂住每一个人的口鼻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夏楠一只手死死按着伍小英担架上方的输液软管,防止被横伸出来的树枝刮蹭。
她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半空的血袋,每隔两分钟,就要伸手去探一下伍小英的颈动脉。
心跳很快,却很微弱,像是一根随时会绷断的细弦。
陈浩走在担架另一侧。
他虽然脸色惨白,但遇到坑洼难走的地方,他都会抢先一步上前托住担架的木杠底端,替担架兵分担重量,确保伍小英的身体保持绝对平稳。
“你省点力气。”林夏楠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我没事。”陈浩摇了摇头。
队伍在丛林中急行军,下午四点,担架一队接一队抬进废弃仓库。
“把重伤员放最里边避风处,轻伤的靠右侧墙根坐好。”
王常松和张红馨迅速将帆布担架安置在提前铺好的旧防雨布上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几盏煤油灯提前点亮,橘黄色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晃。
林夏楠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,大步跨向最里侧的重伤区。
那个胸膜腔被子弹贯穿的侦察兵平躺在担架上,背下垫着高高的军被卷,保持半坐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