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拆卸重机枪,保养枪管,擦拭子弹。
林夏楠回到医疗角,动作麻利地将剩余药品分类打包。
抗生素、止血粉、绷带,每一件救命的物件都被妥帖地塞进帆布箱。
防空洞里脚步声杂沓,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与亢奋。
次日清晨,浓雾还未散尽,通讯室的摇把电话猝然爆响。
通讯员一把抓起听筒,听了几句,猛地转身大喊:“副参!野战医院来电,伍小英醒了!”
陆铮抓起挂在墙上的武装带,大步流星往外走:“徐峰,夏楠,跟我走。”
吉普车在泥泞的山道上狂奔。
李大国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,油门踩到底,越野轮胎碾过积水坑,溅起两米高的浑浊泥浆。
一个半小时后,车子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,停在野战医院的红砖小楼前。
三人快步穿过充斥着刺鼻来苏水味的走廊,推开走廊尽头的病房门。
张红馨正端着一个铝制饭盒,坐在床沿边,眼眶熬得通红,看到林夏楠进来,立刻站起身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林夏楠走上前。
病床上,伍小英半阖着眼,艰难地转动脖颈。
她的左脸依旧高高肿起,嘴角结着紫黑色的血痂,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凹陷下去,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
主治军医拿着病历本跟进屋,低声汇报警报:“脾脏切除手术很成功,最危险的内出血关熬过去了。右腿弹片贯穿伤处理得很干净,没伤及主骨,换药预防感染就行。面部和手腕属于皮外伤。目前主要是轻微脑震荡,还需要静养观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