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巨大的铺盖卷。
男人进屋,先是把木箱子往桌上一搁。
“同志们好。”
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大手伸向易天。
“我叫陈建设。也是这个宿舍的,在沈阳军区转业,后面就在沈阳机械厂当技术员,也是这一届的新生,今年二十八。机械工程系,多多关照。”
他的手很大,虎口全是老茧,像长期握农具磨出来的。
易天握住他的手,很明显就能感觉到手上的粗糙和坚硬。
“易天,黑龙江来的,十九岁,也是今年的新生。”
陈建设眼神一亮,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。
“你就是那个状元?好家伙,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名字!老哥我这十年,书都快读烂了,加上单位推荐才考上,你这脑子,借我一半,我都能去造原子弹。”
“老哥说笑了,你这身力气,我借你一半,我也能一拳一个傻柱。”易天开了个只有自己懂的玩笑。
陈建设没听懂傻柱是谁,但觉得易天这小伙子没架子,挺合胃口。
三人正聊着,门口探进一个黑乎乎的脑壳。
那是个极瘦小的男孩子,脊梁骨被背上的麻袋压得像张弓。麻袋里透着一股土腥味,还沾着几根干枯的草叶子。
他站在门口,脚上的解放鞋补丁摞补丁,正局促地扣着门框。
“这……这是302不?”
王海是个快性子,大嗓门喊道:“是!赶紧进来!”
赵德柱一进来就传过来一股味。
王海闻见之后想都没有想的说了出来。
“哥们,你这麻袋里装的啥?一股子地窖味。”
赵德柱脸瞬间涨红,手死死抓着麻袋口,脚尖往后缩。
“俺……俺带了点红薯。你要是嫌味大,俺……俺这就去阳台待着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易天直接起身,两步跨过去,一把握住麻袋底部的边角,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沉吗?”
赵德柱愣住了,呆呆地点头:“沉……沉。俺一路从河南背过来的。”
“沉就对了,这是口粮。”
易天把麻袋往自己的床底下一塞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赵德柱笑了笑。
“咱们宿舍人也算到齐了,正好,我大伯买了油条,凉了不好吃,大家一块分分吃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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