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。他说话客客气气,不远不近,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可能……我就是个麻烦吧。”麦穗低着头,轻轻地说了一句。
其实易天心里的想法,跟她差不多。
他对麦穗,其实也不知道该说啥。
两年没见,中间隔了太多太多东西了。他早就不是当年林场里那个爬树掏鸟窝的野小子,麦穗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追着他跑的小姑娘了。
他今晚上跟麦穗说话,每一句都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。
至于答应王狗子的那二百块钱,易天还真没往心里去。
二百块钱,放在这林场里,那是一户人家一年的嚼裹。可对他易天来说,算什么事?
掏这二百块,就是图个心安。好歹是一块长大的交情,他不能眼睁睁瞅着麦穗被推进火坑里淹死。
能帮一把,就帮一把吧。
易天回到食堂的时候,篝火已经小了不少。不少人喝高了,趴在桌子上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易天没再继续喝。
他找到正在跟人唠嗑的张柱子,打了个招呼:“二爷,我有点乏了,先回去睡了。”
张柱子正在兴头上,一听易天要回去,赶紧站起来:“行行行,你回去歇着!屋里被褥都是你二奶刚给你铺的,新的!快去吧!”
易天笑着应了一声,就顺着路回了张柱子家。
张柱子早给他拾掇出了一间小屋。屋子不大,但干净利索,火炕烧得热乎乎的。
易天脱了外套,把自己往炕上一扔。
按说,他应该挺累的。可这会,他睁着眼睛,盯着黑漆漆的房梁,半天都没睡着。
这次回来,易天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林场还是那个林场,人还是那些人。可他就是觉得,哪儿都透着一股子不自在。
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劲,那种在野地里疯跑一整天、回家倒头就睡的踏实感,好像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“可能……是我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了吧。”易天心里叹了口气。
曾经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,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婚房。他再回去,也就是个客人,连进屋都得敲门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易天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头上一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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