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对他失望的吧。
或者——
更早之前。
“有什么事，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池眘听到自己冷情冷心地声音，他恨不能顺着手机找过去揍自己一顿。
她声音沙哑你听不出来吗？
她精神情绪不高你察觉不到吗？
怎能冷冰冰地让她等你呢？
看着叶商商对他态度预判的果然如此和眼底毫不掩饰的失望，他拳头攥得紧紧，指节都有些泛白。
池眘池眘，你在高傲什么？
就算当时你误会她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误会她不在乎你。
可结婚是你点头答应的，你怎能让她受伤难过？
看着她裹着被子，唇色发白在房间等了一个小时司机。
看着她在后座冷汗淋淋地蜷缩着。
看着她点开他的微信头像，打下那一行——
[池眘，我好难受。]
再看着她自嘲地一个字一个字回删。
他肩膀不受控地轻颤，喉咙堵住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原来人痛到极致是失声。
他恨自己。
原来最疼的不是失去，而是眼睁睁看着你受苦，而我却无能为力。
池眘亦步亦趋地跟着她。
看着她一个人挂号，一个人打点滴，制止女患者对抱婴儿宝妈的发难……
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孩，他怎么会认为她是玩弄人心的坏女孩？
直到他听到她说。
“如果他们在一起，我随礼九百九十万。”
池眘踉跄地后退两步。
池眘啊池眘，你真是自作自受。
一点都不无辜。
当看到她孤身一人站在街边，即便知道自己触碰不到她，他仍是忍不住上前，伸手拥住她。
然而这次他却没有抱了个空。
他怔愣，黑暗袭来。
再睁开眼，温热柔软的触感贴着他胸膛。
微亮的日光，熟悉的摆设。
他、回来了？
叶商商昨晚睡得早，临近天亮时，她有了些意识。
额头被冰凉的掌心覆上，冷得她一哆嗦。
刚要睁眼，有人埋进了她颈窝，紧接着，肌肤上有了滚烫的湿意。
叶商商推开他的头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一脸莫名地对上他通红的眼眸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池眘伸手抚上她的脸，一寸一寸，贪婪又小心翼翼着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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